證交所大換血 要將軍不要公務員

台灣證交所預計在本月底前完成人事優退辦法，正式進入「十年計畫」人力大換血時代。董事長吳乃仁主導人事的思維模式是「棍子與胡蘿蔔」，經理人個個都是「將軍」，不再是「公務員」。棍子與胡蘿蔔吳乃仁在八月的董事會中大幅調動三分之二部室主管，八名資深正副主管轉聘為顧問到年底，動作之大前所未見，震驚證券周邊單位。他擺明轉聘八名顧問無關能力，完全是年齡考量；為了證交所年輕化、活力化的永續經營，他可以「當壞人」。吳乃仁說，他不會用 65 歲的當總經理，不會用 63歲的當副總經理，也不會用58歲的當副理。乍聽之下好像是隨口說說；但仔細推敲，他其實引進了「軍職」的人事制度，急欲擺脫以往公務員制度的舊思維。證交所人事管理辦法規定65歲才強迫退休，成立40多年來，經理人只要不犯大錯，即使是董事會三年一聘，幾乎都可安穩度過每屆董事會，作到退休年齡，就像公務員一樣。軍職就不一樣，少將、中將、上將各有退役年齡門檻。少將如果到達年齡，不能跨升到二顆星的話，就要退役，中將、上將都是如此，藉「年輕化」來保持軍隊的各級戰鬥指揮活力。吳乃仁的思維就是如此。採各級經理人跨級的年齡門檻，心理有譜。讓資深經理人感受「不升則退」的壓力，要有像將軍升星級般的「追星族」企圖，發揮被利用價值；否則就被淘汰下來，改由新血接任，一級主管人事管道得以保持暢通。必須像追星族另外，觀察他十年計畫整體人力資源重配置，是採取優退與資遣雙管齊下的「棍子與胡蘿蔔」政策。用優退讓所謂的不適任員工，自願者至少還可以吃到胡蘿蔔，否則「暗示不聽、明示不成」，則以資遣的棍子伺候，避免「該走的不走，不該走的全走光」的劣幣驅良幣反效果。吳乃仁有他的政治智慧，主導證交所人事布局打破慣例、顛覆了40多年的傳統，也凸顯其重視改造的政治性格。但在改造過程中，市場及證交所同仁對他寄以「決策正確、執行人性化」的期待。就如吳乃仁所言，證交所人事和他在台糖大力整頓人事不同，台糖是業務萎縮，員工太多，證交所只是配置失衡、人員素質極高。既是如此，似不宜把「非常手段」的台糖經驗移植到證交所，而使證交所員工對他的改革誠心產生不安解讀。畢竟證交所對台灣資本市場40年的發展有其貢獻，未來更多的國際化、自由化業務，還需要白領階級員工打拼，凝聚向心力。員工含著眼淚打包，相信不會是吳乃仁的本意；帶著微笑離開，才會凸顯他的氣度，並為證券周邊單位樹立「寧靜改革」的典範。證交所人事大改革，不僅員工處在震央；其他金融、證券單位也引起海嘯。成立不久的金管會雖然沒有「汰舊換新」計畫；但主委龔照勝宣示，基於好的人才應有更寬廣視野及更多歷練，未來將以每次五分之一的比例，展開局與局的人員互調。市場會打分數櫃買中心總經理簡信男和台灣集保總經理朱富春，也表示人力資源重配置，年輕化、活力化是提高競爭力的必然趨勢。他們會以證交所改革的效益和經驗，作為執行借境。吳乃仁主導證交所空前的人事改革案，究竟只是改革了「年齡」，或是也改革了「腦袋」，帶給資本市場業務新氣象？市場已準備好替他打分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