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太平洋SOGO到衣蝶…　百貨業成敗 公司治理見真章

尖美、東帝士、太平洋ＳＯＧＯ到最近的衣蝶百貨，每隔幾年就上演一次擁有現金流量的百貨公司，受到母投資集團財務問題牽連，造成百貨公司停業或易主的戲碼。一份研究報告指出，百貨業的經營績效除了與景氣有互動外，公司治理更是影響業者經營成敗的關鍵要素之一。衣蝶有９６．２９億元的年營收，卻因母公司中國力霸涉嫌掏空，讓衣蝶收進來的錢都被「乾坤大挪移」，在去年底二度爆發延票事件，更因中國力霸向法院聲請重整，去年周年慶期間積欠廠商的貨款，至今仍未支付。雖然仍正常營運，但今月來的營收較去年同期衰退二成。事實上，衣蝶並非國內第一起受到母體企業財務風波波及的案例。最早的尖美集團、東帝士集團等也都是被集團財務出現危機，進而波及旗下的百貨公司。中華經濟研究院陳文郎博士最近完成一份從公司治理的角度，探討百貨業的經營績效的研究報告，可以看出母集團與百貨子公司之間的牽連。「台灣過去經營不善而倒閉的百貨業，大部分歸咎於百貨業的母公司或集團的公司治理不當，才衍生出財務危機。」陳文郎指出。研究顯示，百貨業的營收表現除了景氣會影響外，公司治理更是經營成敗的關鍵因素。建設起家的尖美集團在１９９９年發生財務危機後，尖美百貨也因周轉不靈，在２０００年５月結束營業。尖美集團董事長、前立委王世雄因與２００多家廠商衍生１．５億餘元的債務，遭部份廠商控告，並被檢察官起訴。身為高雄市知名政商家族王家第二代的王世雄，在１９９９年接下尖美建設、百貨與飯店。但當時國內景氣不佳，百貨、建設都不好經營，尖美建設在屏東推出「東山河」建築案銷售業績不理想，整個集團被拖垮。在台南，１９８６年１１月開幕、賣場面積達１．８萬多坪的東帝士百貨曾長居台南最大的購物商場，年營收超過１０多億元，一度被認為是台南最具代表性的百貨公司。但後來，新光三越、遠東百貨的新開店相繼加入台南百貨市場，加上東帝士投資者對百貨經營並不內行，幾次改裝始終無法達到預期效果，營業狀況每下愈況，最後在２００１年１月結束營業。幾年前鬧得風風雨雨的太平洋建設金雞母的太平洋ＳＯＧＯ經營權轉換案，在陳文郎的研究中也看出有類似的情況。２０００年前後，國內景氣不佳，民間消費能力轉弱。２００１年太平洋ＳＯＧＯ因納莉風災造成損失，２００３年遭逢ＳＡＲＳ風暴還一度休館。但陳文郎的研究卻發現，太平洋ＳＯＧＯ在２００１年及２００３年的獲利表現仍優於２００２年，其中，２００２年８月至１２月的稅前盈餘都呈負數。稅前盈餘是營業利益加上營業外收入再扣除營業外費用，一旦稅前盈餘呈現負值，意味著營業利益與營業外收入的總和不夠業外經營所產生的費用。陳文郎在報告中指出：「造成太平洋ＳＯＧＯ在２００２年獲利不佳的原因之一，極有可能就是業外經營。」他分析，太平洋ＳＯＧＯ當年度營業外費用暴增最主要原因為投資損失。太平洋ＳＯＧＯ共認列近４０億的投資損失，占２００２年營業外費用比例約７８．５％，營業外費用更是２０００年至２００４年這四年中最高的一年。太平洋ＳＯＧＯ百貨在對外非百貨相關事業投資的淨額，從１９９７年起五年內增加約６０億元，其中，主要的兩大項是投資太設約２５億元，以及太設集團旗下有線電視約１７億元等。受到２０００年國內房地產陷入谷底，加上太設本身投資的有線電視擴張過快，太設集團為減輕負債壓力，在２００２年初把其持有的太平洋中國控股六成股權轉賣給太平洋ＳＯＧＯ。根據太平洋ＳＯＧＯ的那幾年的資產負債表，太平洋ＳＯＧＯ的負債從１９９９年起逐年增加，到２００２年底已突破２００億元，負債比率達到９７．０２％。遠東集團在２００２年９月底增資太平洋ＳＯＧＯ的控股公司（太平洋流通），並進而取得太平洋ＳＯＧＯ的經營權。報告中也分析，在經營權轉手後的２００２年第四季，因部分長期投資持續虧損、出售投資產生損失及部分關係企業款項無法順利收回，導致當季大幅提列損失。但經過減少投資損失，營業外費用大幅降低，加上穩住本業體質等多管齊下，終於讓太平洋ＳＯＧＯ獲利績效逐漸提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