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灣金進化 拚掃除三路障

立法院日前三讀通過「臺灣金控條例」修正案，為臺灣金控爭取到更大發展空間。臺灣金董事長李紀珠常被描述的特質是智慧、美麗、堅毅及勇於面對挑戰，事實上，她在此案扮演關鍵角色，印證她過去在每一個職務上的傑出表現，再度展現強大執行力。這回修正臺灣金控條例，在許多部會首長、銀行董事長及立委眼中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。李紀珠希望各界看到的是她的工作能力及實際貢獻，她在接受專訪時表示，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十分艱鉅的挑戰，但只要是對國家、社會有益的事情，就會全心投入去做，下會期還會再接再厲。以下為專訪紀要：問：臺銀近兩年的獲利連續創下新高，今年獲利即使扣除18%政策負擔後仍破百億，達到空前紀錄，為什麼還要投注那麼大的心力去推動臺灣金控條例修正？答：我向來對我服務的工作，不會認為某些表現已經很好了就停止，只要認為還有改善空間，都會自我要求去把它做得更好。以目前臺灣金被嚴重束縛的情形下，將嚴重影響臺灣金及臺銀長期的健康發展。因此，再艱困也要做，何況除了法規束縛外，臺銀已面臨資本不足的問題，亟待解決。這項法案之所以重要，是因為它解決了臺灣金控集團未來三大發展障礙。第一就是法規鬆綁。它讓臺灣金的人事、採購、預算都能適度鬆綁，能與其他民營化公股行庫站在公平立足點競爭。第二，幫臺灣金及臺銀找到長期穩定財源，解決未來資本適足率不足問題。第三，讓臺銀資產能活化。臺銀的資產不能活化，不但是臺銀的損失，也是整個國家的損失，但因牽涉到銀行法75條，所以必須要用修改臺灣金控條例的方式才能克服這個問題。問：臺灣金條例在立院先通過部分條文修正，當初是否預料到推動的過程會這麼艱難？未來又打算怎麼做？答：我自己擔任過立委及行政官員，當然知道修正臺灣金條例的困難度，但誠如我常說的，只要認為是對的事，再困難我都會去面對。未來一定會繼續推動該法的再修正。從開始我就很清楚要通過臺灣金條例的修正，至少會面對五大挑戰：其一是，臺灣銀行是國營事業，如果臺銀要鬆綁，馬上會面對其他國營事業是否也要鬆綁、何以臺銀需優先於其他國營事業進行法規鬆綁等質疑。其二，即使說服了行政官員及立委，臺灣金控集團確實有鬆綁的必要性，但要如何落實？畢竟綁住它的法規非常多，除了涉及國營事業管理法、預算法、決算法、採購法、國營事業機構的人事管理條例等，甚至牽涉憲法的層次，要如何克服這些法令的束縛？其三，臺灣金條例的修正，至少涉及十個相關的部會，如何說服這麼多行政部門的主管，亦是很大的挑戰。歷來對行政部門批評最多的，就是都知道要法規鬆綁，但就是走不通，何況此修正案涉及了11個部會。因此當我提出修法構想時，許多公股行庫首長都勸我，涉及到三個以上的部會，就不要去嘗試，因為不可能會過。其四，金控條例的修正涉及立法委員對於國營事業的監督職權，如何讓立委們了解，條文修正後並不影響立委對臺灣金控的實質監督，但又能讓臺銀更具有經營效率，也是一個很大的挑戰。第五則是時間的壓迫性。從今年開始，立法委員就忙於選舉，要找到時間讓立委願意坐下來聽我們說明及溝通，其實非常困難，更何況以目前的政治氛圍，或許有人會認為這個法案由下屆新任立委通過較好，而這屬政治層面的問題，較難用說理或溝通來解決。雖然面對上述五大挑戰，令人欣慰的是，歷經近兩年的溝通，本法案最後獲得十多個部會、行政院院會以及立法院財委會不分黨派委員的支持，甚至民進黨黨團中也有財委會的專業委員，一直在幫我們說服該黨團的其他成員，這表示前述的挑戰，我們多已克服。相信下個會期再提出時，整體困難度應會降低許多。推動金融重建基金條例修法耐心溝通 幫政府省千億問：妳在擔任立法委員的時候，推動通過金融重建基金（RTC）條例修正案，當時立法院有不同委員提出的版本，但最後通過妳提出的版本，幫政府省了一千多億元。比較這兩個法案的推動，哪個比較辛苦？答：推動金融重建基金條例修正時的確比較辛苦。我提出的法案內容，可以幫政府合理節省1,164.57億元（扣除中興銀行亦有514億元）；這個數字是我提案之後，金管會很具體地對一家家問題金融機構預定賠付金額精算後，正式回文給我的。明明是賠付原則及金額相差這麼大的二個版本，很可惜的是，媒體並沒有太專注在法案內容的差異，反而把它引導成兩個女人的戰爭，模糊焦點，令人感到十分遺憾。這些也都增加我當時推動該法案的困難，畢竟當時的我，只是個剛剛進立法院人生地不熟的委員。在進立法院之前，我就覺得RTC法案既有的賠付原則非常不合理，且成為財團套利的來源，因此進立法院的第一件事情，就是把我建議的修正版本遞交立法院程序員會，約一個月後才有其他委員提出的修正版。依金管會的推算，二個版本相比，另一個方案中，政府須多賠付1164.57億元。當時，我初入立法院，對於立法院的程序、人事以及與其他委員都不熟，也沒機會進到財政委員會，因此在這個過程裡，常受到一面之詞的誤導，加上我的版本幫政府省了上千億元，因此推動過程中不免遇到巨大的阻力及有心人士的刻意扭曲。不過，為了避免失焦，我選擇忍受這一切，以全部心力花在與其他立委的一對一溝通，並在報章雜誌上寫文章，讓大家了解我所提出版本的合理性。很感謝最後委員們支持了我的版本，也讓政府省下千億元的預算。問：當時修正通過金融重建基金（RTC）條例修正案，但一般民眾、甚至立法委員，可能只記得兩個女人的戰爭，卻忽略了妳的貢獻，是否會覺得很委屈？答：整個過程之中，引起不小的紛擾，個人不可能完全不覺得委屈。只是，我認為可為這個國家做的事太多了，一直很忙，也沒時間去想這些事情。尤其是知道自己能夠幫國家省下上千億元、讓政府可以將這些錢花在更有意義的支出上，就覺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。政策銀行 為權益奮戰問：大家常有疑惑，臺銀應扮演政策銀行的角色，為什麼要爭取法規鬆綁？為什麼要積極追求獲利呢？答：臺灣銀行確實扛了政府很多的政策任務，不但吃掉臺銀百億的利潤，且有些政策任務具政治敏感性，所以我一直主張臺銀的股權要單純，以避免當需要配合政府政策時，受到非公股股東的反對。但也因為臺銀扛有政策任務，且吃掉臺銀超過百億的利潤，因此必須有足夠的盈餘，才能夠承擔此利息補貼的政策任務。然而臺銀要擴張、賺錢，需要足夠的資本，但目前臺銀的唯一股東財政部，長期以來因財政困難致無法對其現金增資，造成臺銀資本適足率已面臨不足，為突破此點，必須透過修正金控條例，使財政部能用不動產作價增資，充實臺銀資本。此外，銀行業面臨的競爭非常激烈，若臺銀一直處於立足點不公平的競爭，可以預見臺銀未來可能無力再扛起政府的政策任務。